Cultural Critique of a Hong Kong Christian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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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6月28日 星期五

影評:《桃姐》:耶穌在老人院搣橙

03 June 2012

  • 《桃姐》:耶穌在老人院搣橙

     (原載於FES中學生雜誌《Catch》#95)

    《桃姐》不悶嗎?一個老人家住老人院的故事有甚麼娛樂性可言。很可能你在家中、隔壁、樓下、車上都滿滿的是老年人。那太真實。看電影為了逃避往幻想世界的人,大概不會喜歡《桃姐》---- 除非他們幻想自己是劉德華,或有劉德華照顧自己。

    李恩霖一家是基督徒,桃姐也信了主。我想起崇基神學院的龔立人博士的一篇網誌,曾引用(以賽亞書53章):

    「我們所傳的(或作:所傳與我們的)有誰信呢?耶和華的膀臂向誰顯露呢?
    他在耶和華面前生長如嫩芽,像根出於乾地。他無佳形美容;我們看見他的時候,也無美貌使我們羨慕他。
    他被藐視,被人厭棄;多受痛苦,常經憂患。他被藐視,好像被人掩面不看的一樣;我們也不尊重他。
    他誠然擔當我們的憂患,背負我們的痛苦;我們卻以為他受責罰,被神擊打苦待了。
    哪知他為我們的過犯受害,為我們的罪孽壓傷。因他受的刑罰,我們得平安;因他受的鞭傷,我們得醫治。
    我們都如羊走迷;各人偏行己路;耶和華使我們眾人的罪孽都歸在他身上。
    他被欺壓,在受苦的時候卻不開口(或作:他受欺壓,卻自卑不開口);他像羊羔被牽到宰殺之地,又像羊在剪毛的人手下無聲,他也是這樣不開口。
    因受欺壓和審判,他被奪去,至於他同世的人,誰想他受鞭打、從活人之地被剪除,是因我百姓的罪過呢?
    他雖然未行強暴,口中也沒有詭詐,人還使他與惡人同埋;誰知死的時候與財主同葬。
    耶和華卻定意(或作:喜悅)將他壓傷,使他受痛苦。耶和華以他為贖罪祭(或作:他獻本身為贖罪祭)。他必看見後裔,並且延長年日。耶和華所喜悅的事必在他手中亨通。
    他必看見自己勞苦的功效,便心滿意足。有許多人因認識我的義僕得稱為義;並且他要擔當他們的罪孽。
    所以,我要使他與位大的同分,與強盛的均分擄物。因為他將命傾倒,以致於死;他也被列在罪犯之中。他卻擔當多人的罪,又為罪犯代求。」

    一 般而言,這章節會被解釋為形容耶穌基督。龔博士則把這段有關「受苦的僕人」的經文聯想到老年人身上。桃姐一生忠誠地照顧李恩霖一家,她「看見自己勞苦的功效,便心滿意足。」(11節)另一方面,戲中的老人,跟現實世界中很多老人家一樣,都「被藐視,被人厭棄;多受痛苦,常經憂患。他被藐視,好像被人掩面不看的一樣;我們也不尊重他。他誠然擔當我們的憂患,背負我們的痛苦」(3-4節),就像那些在老人院裡,沒有家人探望,只有看護照顧,連住院費用也是由院方向政府申請 的福利金所支付。還有那些電視台和演藝界人士,在老人院探訪也只是一場戲;那小歌星笑面迎人地在鏡頭前唱歌給老人家聽,演唱完畢就面色一沉,一臉不耐煩;其他藝員們這邊廂送過月餅給老人們,那邊廂工作人員就把月餅收去---- 「待會還要去其他老人院派啊!」長者是那些已經把生命力奉獻予社會和家庭的人,他們付出,最後卻因沒有生產力而被嫌棄---- 只有「被可憐」的剩餘價值可供剝削。
    李恩霖與桃姐的故事倘若令人感動,是因為他們皆懂得感恩,都曉得愛人。桃姐照顧 了李恩霖一家多年,年老退休,僱傭關係解除,李恩霖大可不理會桃姐。但他們早已是一家人,桃姐中風後,李恩霖就反過來照顧她,即使她已不是其傭人。觀眾們 感動,因這種人情不是勢利社會中的慣例,但對於基督教會來說,這就不是應有的樣子嗎?

    門徒要見證基督,不只在那些很特別、戲劇化、「神為人解決問題」的地方;也在那些日常、平淡、問題無法解決,被一般人迴避與推延之處。見證不只是那些「成功」故事,或絕症得醫治,或黑幫老大變牧師,或吸毒少女成為社工之類。桃姐在李恩霖的照顧下,如何面對衰老、疾病和死亡的故事,也是一個見證:愛、感恩、寬容、平安、主的同行……耶穌基督是受苦的僕人,那麼今日社會中的長者,很多也帶著基督的形像。社會流行「人口老化」的說法,往往把長者視為問題,卻不知道耶穌就在那兒跟桃姐們閒坐聊天、搣橙。有神學家說教會群體應為「另類的群體」;其中一種可能性,就是主流社會視作問題的,基督的群體卻看為寶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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