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ultural Critique of a Hong Kong Christian


請點讚Facebook 專頁:我不是貓:影評.劇評.書評        短評Instagram:bruce.film.cat

2013年6月30日 星期日

劇評:終局(Endgame):我哋就嚟玩完喇

終局:我哋就嚟玩完喇
(原載於2012年6月11日am730「730視角」)

「世界末日」漸漸變了一種流行的事物。若末日真是最後的一日,或毁滅的一瞬間,其實沒那麼可怕。但若果末日拖延著,人們只知道他們終必滅絕,卻不知確實是哪一天,看著這世界逐漸枯毁,才是最可怖。這境況叫作「末世」比「末日」更貼切。貝克特(Samuel Beckett)的獨幕劇《終局》(Endgame)寫於1957年,表現人類最後的存在境況。

荒誕劇不重情節,缺乏邏輯,對白呈斷裂狀態。觀眾感到被藝術家折磨,劇中人也在互相折磨。貝克特所呈現之人世,當中的人物難以溝通,缺乏盼望與意義。「終局」也可譯為「殘局」,是下象棋時只剩下寥寥數子,久延殘喘的最後階段。劇中的四個角色,也許是大災難後地球上的僅餘人口,躲在屋中,等待一切耗盡。既盲且跛的Hamm嘮叨滿日,對其僕人(也可能是其養子)Clov不斷發號施令。Clov照顧著Hamm,他也日漸衰殘,拖著僵硬的腿,整天來回於大廳與廚房之間。Hamm是個無情的人,對Clov頤指氣使,又把失去雙腿的父母置於垃圾筒之內,卑賤如狗;他也是個感情豐富的人,愛以抑揚頓挫之聲,訴說真假難辨的回憶……

荒誕的世界充滿矛盾。若天國是「既濟未濟」(Already but not yet)的話,貝克特的《終局》則是困境中的盼望,卻又指向絕望的結局。那間小屋既是避難所,也是牢獄;Hamm與Clov的關係則既廝磨角力,又互相依存。最後Clov彷似見到在窗外有個男孩,是盼望?還是威脅?他在戲中不斷說「我要走喇!」,不知他是指走去廚房還是要離開Hamm。這一次,看來他真要離開,收拾了行裝,卻停在門邊回望Hamm,直至劇終。對Hamm來說他己走了 – 反正人們共處時也是疏離的(就像我們擠在地鐡車廂又避免眼神接觸)。這不是樂觀或悲觀,而是永遠懸疑未決的狀態,等到今日;因此貝克特仍未過時,也許,直到末日。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小弟開設了Facebook專頁,把影評、劇評和書評文章收集其中,請各位友好多多支持,點一下讚:

沒有留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