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ultural Critique of a Hong Kong Christian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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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7月3日 星期三

影評:《復仇者聯盟》:敵人就是意義?

Friday, 25 May 2012

  • 影評:復仇者聯盟

    《復仇者聯盟》:敵人就是意義?

    (原載於《時代論壇》第一二九○期.二○一二年五月二十日)

    哇塞!變形俠醫總於把褲子掙破了!這是我最驚喜的一幕。
    《復仇者聯盟》的戲情很簡單,就是一群有超凡能力的英雄合力對抗外來的侵略者,最後邪不能勝正。說完未完,更強大的敵人蠢蠢欲動,預告有續集,請各位看官繼續奉上金錢。真是賞心悅目:超級英雄大結集,像個嘉年華,各種感官刺激、戲劇元素與文化指涉以極高的密度向觀眾湧來,豐富到有一刻---- 我感到有點悶。
    若「娛樂」是個超級英雄,「悶」就是那個壞蛋。但一個壞蛋被「娛樂」打敗了,另一個又出現,需要更多更強大的「娛樂」匯集起來。於是一個超級英雄不夠,就組隊出擊;只有健碩壯男不夠,就找來擅於心計的尤物;平面視覺效果不夠,就要3-D。你嫌它膚淺嗎?不過膚淺也不是沒有「意義」的,只是這「意義」不是甚麼人生道理,而是有很多不同的暗示、喻意、指引、參照,點到即止,可曰「開放予觀眾作出各種詮釋」,一發不可收拾,快感源源不絶。
    例一) 教育意義:既有個人心理成長(綠巨人Hulk),也要學習團隊精神(Iron Man);即回望歷史傳統(美國隊長),也需要科技創新(又是Iron Man);縱有不堪回首的過去,仍能展望未來,合力面對危機(鷹眼和黑寡婦)……歡迎中學教師拿來作教材。
    例二) 政治解讀:這是「後九一一」電影,「紐約受攻擊」的陰影尤在。「外星人」說是拉登也好,薩達姆也好,總之就是威脅。美國仍想像自己是世界中心,外星人要侵略地球,入口也設定在紐約。能源既是問題成因,也是解決方案,但更多是作為藉口。因為怕強敵,所以發展軍備;因為發展軍備,又引起外敵入侵;結果還是靠武力震懾敵人。「復仇者計劃」背後就是「先發制人之擊」的思路。以戰爭達至和平,就是戲裡的奸角說要讓人類「從自由中解放出來」的那種邏輯---- 不要緊,最重要是,誰取得最後勝利。戲裡不忘說歷史:納粹德國和共產蘇聯都被美國的英雄打敗、收編了。
    但這些解讀遠遠未到「反思」的程度,只是淺嚐輒止的趣味。這些「意義」不能深入,以免花觀眾太多時間,錯過了不斷爆現的多種娛樂元素。它厲害之處,不只是當下的感官刺激,而是自行生成為不斷延伸、發展的快感體系,叫觀眾在離場後繼續探索---- 很多沒有交待清楚的細節,不是失誤,而是吸引觀眾找回以前的超級英雄電影來看,甚至在網上查看漫畫原作中的故事發展,逐漸在Marvel宇宙裡漫遊、迷失,期待「下一集」。最後的勝利者,是結尾的新聞報導片段中,那個笑說「甚麼?紐約有超級英雄?」的漫畫大亨Stan Lee,「復仇者」們的創造主,Marvel這文化娛樂產業之國王。
    敵人不是超級英雄的終極目標;打倒一個敵人,還有另一個,總有另一個。悶了,找樂子;膩了,再找點刺激的---- 以至教育意義、政治分析都成了「樂趣」。敵人是被製造出來的,只是一件「產品」---- 有敵人才可以「復仇」,英雄才有存在意義,讓這體制延續下去,直到永遠,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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