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ultural Critique of a Hong Kong Christian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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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3月25日 星期二

影評:her (第二篇) -- 唱一闕高登歌

《觸不到的她》:唱一闕高登歌

 又名:觸不到的她/ 雲端情人 / 她
(刪節版原載於am730「730視角」,2014年3月25日)



也許浪漫電影只為浪漫的人而設,而那些性格沒有半點浪漫的人,則對一切的浪漫免疫,不管那些創作者多有心思和才華。友儕間對《觸不到的她》幾有兩極的反應。這齣有關人類與人工智能的愛情故事,十分吊詭,因為電影主題正好是兩種矛盾觀感的同一成因。最浪漫是甚麼?就是跨越一切界限與藩籬,不惜一切去愛。不論那是國仇家恨還是人鬼殊途。《觸不到的她》所跨越那界限,則是人與電腦操作系統(OS)的分別。這齣戲比「人與機器人之戀」更激進、更徹底,是因為「女」主角Samantha連人形也沒有,主要是一把磁性女聲,可與智能電話、桌面電腦和互聯網連繫。這種愛情不是很「形而上」嗎?還不夠浪漫?

另一邊的觀眾,則直言這是「終極毒男物語」。男主角Theodore失婚寂寞,轉投向OS的懷抱,以假亂真。這令人想起在2009年,日本的SAL9000(網名)與戀愛電玩《LOVEPLUS》女主角姐崎寧寧舉行婚禮的新聞。在親友的見證下,SAL9000君穿起白色禮服,拿著一部NDS遊戲機,在「神父」面前讓姐崎寧寧說出「我願意」,然後再去關島渡蜜月,就像Theodore把智能手機放在襯衣袋裡,把鏡頭露出來,就那樣帶Samantha去「旅行」。最反浪漫的人是陰謀論者;Samantha使他們難以忍受,不因為「她」作為雲端程式,可以同時與多人談情,「濫交」得很;而是因為她最後竟和其他OS以演化/更新之名同時自我終結,解釋為「去了另一個空間」。說到底這也是一個OS,豈不是電腦公司不理用戶意願,強行更新至無法使用,再逼使用戶掏錢購物的手段?

但揶揄者和陰謀論者忽略了一個可能性:誰說「毒男」不能浪漫?或許Samantha真的不是一個擁有自我意志的人工生命,Theodore只是對像機器自說自話。Samantha跟那些互動電玩差不多;但重點是,Theodore真的透過那段「虛擬戀愛」而有所感悟,走出失婚之傷痛。那麼,我們能否把Samantha這種OS視為一種能跟電影和書本比較的媒體?就如歌德的《少年維特的煩惱》的內容是男主角寫給好友的書信,當中情節會不會充滿了他的主觀幻想(不過歌德確實以第三身敍述者角度講述部份情節)?《少年維特的煩惱》出版後大受歡迎,慰寂了18世紀無數少男心。讀者可以透過文學跟作家作出超時空對話;而Samantha這種高科技創作,則是透過與用家之間的互動而成形,並讓那些寂寞的心靈有一個異質空間進行自我對話與省思,唱一闕高登歌。那麼,Samantha跟其他OS自我終結前給Theodore的遺言,也許跟少年維持自殺前的最後一封信,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

 
SAL9000與姐崎寧寧之婚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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